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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困地區農村社會工作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初探
貧困地區農村社會工作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初探——基于羅村的調查朱慧劫1 甘諾1 朱風富2（1.南京財經大學社會工作系，江蘇南京 210046；2.安徽省宿松縣陳漢鄉羅漢宕村，安徽安慶 246514）
【摘要】 農村社會工作在歐美國家得到較好的發展，但是我國的發展才剛剛起步。筆者在查閱國內外研究成果以后，在羅村地個案訪談以及田野調查中獲得第一手資料，對貧困農村地區當前的需求現狀、社會工作發展的阻礙因素與農村社會工作本土化的內含做一個較為透徹的分析。筆者基于調查資料強調農村社會工作的必要性與可能性。對我國農村社會工作可能性進行構建與探討。
【關鍵字】 農村社會工作 新農村建設 無結構式訪談 精神文明
【中圖分類號】C91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4828（ 2012） 11-0068-03
DOI: 10. 3969/j. issn. 1672-4828. 2012.11.018
一、問題的提出
中央在早些年就發起建設新農村的號召，但是如何建設新農村、需要哪些力量介入到新農村建設中來等問題并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農村建設的出發點在于滿足農村居民的需要，使農村社區居民在獲得個人發展的同時更好地參與農村建設，走向富裕，同時不斷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促進城鄉的和諧。有的學者提出將社會工作運用到農村的想法，認為農村社會工作直接服務于農村、農業和農民，具有良好的效果（程建平，2011）。
農村社會工作，顧名思義就是在農村開展社會工作，是以農村為地域范圍的社會工作專業服務。農村社會工作的理念所強調的是：農村社區應該享受城市社區一樣的社會工作服務。它所提供的以解決問題為導向的社會工作實務可以與我國的新農村建設相結合。事實上社會工作與社會管理之間的微妙關系，也成為中國社會工作本土化的一個重大問題（易鋼，2007）。農村社會工作落后于城市社會工作體系的原因在于相對分散的人口分布和缺乏資金投入。但是，公平作為社會主義社會的一大重要內涵應該涵括到社會機制所有層面，城市和農村在接受這一社會服務時應該是平等的。
很多學者從各自的角度指出農村面臨的問題，這些問題深刻而有迫切，亟待解決。李有發（ 2009）指出農村留守兒童問題的迫切性以及社會工作介入的重要性。還有學者分別從農村的黑惡勢力（唐樹華，2005）、農村青少年犯罪（袁立強，2007）、農村供養方面（吳泉源，2005）、農村老年人社會福利（周志凱，2005）等方面旁證了農村社會工作的重要性。國外的研究同時值得借鑒，Susan Letvak（ 2002）強調了農村社會工作在農村精神健康方面的重要性，Rose-mary Creen（ 2003）等則指出農村社會工作在個人和家庭的安全方面的作用。雖略顯籠統，仍然可以看出他們強調的立足于個案和家庭方面的社會工作服務研究。
當前的研究普遍來自于理論分析或者觀察法所得，并沒有深入到農村切實了解農村居民的需求。有鑒于此，筆者以安徽省宿松縣羅村為調查點，對村民的需求和可能的社會工作切入點進行了實地的考察，同時在政策層面上探討了農村社會工作的可能性。
二、必要性：社會需求與社會問題
安徽省宿松縣羅村位于大別山南麓，由原洪村、藕村兩村合并而成，全村共1400人，現常住人口不過500人，中青年人均外出打工為生，在村里生活的婦女、老人在家務農維持生計。此次的主要目的在于考察農村問題迫切性，社會工作在農村介入的可能性。筆者對羅村村委主任和洪村小學校長進行了訪談，同時開展田野調查，以期對其需求進行了解。
（一）個案訪談
個案1（羅村村委主任）：村委日常就做些處理村民關系的事情。基層工作一個要考慮到問題的多樣性，農村事情特別多，像夫妻糾紛、兩家人爭田地等都是我們村委需要解決。第二個要考慮途徑的合理性。我在村里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權威的，沒有權威的話調停別人也不給你這個面子。村委的事務很繁雜，但主要還是傳達上級政府機關給我們的新農村建設的任務，像帶領村民致富（如種植瓜蔞等）。村里發生過幾次惡性事件，面對這些問題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管理科學論文 www.ycxgx.cn) 羅村村委主任在村里工作近二十年，工作經驗較為豐富。他對農村事務可謂是得心應手，但是在有些事情的處理上仍然存在疑慮。除了解決村民問題，村委工作主要還是帶領居民致富，種植瓜蔞就是在全鄉首先引進的，對提高居民收入有很大的推動作用。村民習慣將村委看成是政府部門，部分村民表達利益訴求的方式過激，產生沖突。所以農村社會工作可以在村委工作的基礎上進一步化解村內矛盾，同時是居民團結一心致富。
個案2（洪村小學校長）：以前村小的教學樓是危房，現在爭取到了建新樓的資金。學校有三個老師，四個年級，四十多名學生。學生來自洪村，他們的父母基本上都外出打工，爺爺奶奶們在家照顧他們。而爺爺奶奶因為體力或者其他原因往往不能照顧好這些孩子。之前出現過一名三年級學生溺亡的事件，我們很遺憾。村里仍然有個別家長不讓孩子接受九年義務教育，幾歲就在家中做家務，或者有的干脆外出務工。
上述訪談提到農村的教育問題，現在農村的空巢家庭現象嚴重影響到子女的教育狀況。由祖父母撫養的孩子也得不到良好的教育和成長的環境，這一點村委工作顯得很力不從心。他們能夠爭取到新教室的項目資金已經很不容易。在城市里，有很多像托兒所等機構、為流動兒童提供服務的社會工作機構等保障，在農村這些卻得不到保障，對于貧困的農村來說則尤為突出。在新時期的農村面臨著很多新問題，這些問題需要社會工作的介入。
（二）田野調查
在村委的支持下筆者主要走訪了洪村的幾個村民組，收集到羅村近一年發生的惡性事件，如下表：
本村的一些惡性事件的處理一直都是棘手的問題，筆者在調查中收集了解到的惡性事件均屬于一些家庭、醫患、經濟等民事糾紛，而這些均是在法院、公安部門或村委的工作下調解解決的。從發生的這些惡性事件來看，糾紛方沒有得到一個緩沖和調解的時間，而基本上都是通過第三方的權力機關來組織調解和處理工作，這些調解均以強制力來處理，處理只針對糾紛而不考慮雙方當事人，往往治標不治本，反而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村民關系產生不良的后果。而社會工作者的特長能彌補這方面的不足：以人為本的治療模式，沿襲社會學關于人際互動與社會資本的研究，強調入際和諧。而這一點在農村的獨特環境下尤其重要，在“差序格局”的農村，人際關系是日常生活的重要內容。而這表明社會工作在農村人際協調關系、調解糾紛方面的重要性。據此，法律咨詢和心理咨詢可以適當地加入服務的內容。
綜合以上的個案訪談和田野調查，可以得出我國農村社會工作至少應該包括以下幾個重要內容：
（1）鄉村建設與規劃。這種參與主要是反映來自基層群眾的需求和意見，解決問題，讓從上而下的一些政策以及從下而上的規劃能夠較好的契合。同時從人性的角度完善規劃建設，真正地服務民眾。
（2）參與和帶領民眾脫貧致富，利用其廣泛的社會資源參與農村社區的致富，同時利用經濟社會學視角與企業社會工作知識，為本村的經濟發展提供幫助。
（3）村內和村際之間的關系建設、糾紛調解工作。這一點立足于農村居民之間的人際關系與糾紛，旨在建立和諧的人際關系，為鄉村發展掃清不和諧的因素。
（4）精神文明建設。主要是建設健康的精神文化，使民眾擁有一個良好的文化環境。
（5）農村特殊群體的工作。旨在通過團體的形式為農村的弱勢群體提供解決問題、滿足需要的服務，如留守兒童的親子關系建設等。
（6）與非盈利組織溝通。如NGO的介入需要農村社會工作的協助，并促進NGO公益項目，發揮最大的效用。
（7）城鄉關系協調，主持城鄉支援建設項目，以謀取城鄉共同發展。
（8）其他。如村委工作的配合與監督等。
三、農村社會工作可能性建構
中國農村社會工作的提出本身所要面臨的就是根深蒂固的城鄉二元體制。而以資源為主導的一種職業化的公益服務要如何在資源相對匱乏的農村開展的問題正是下文試圖去探討的。
徐祖榮（ 2010）指出社會工作服務過程中社會資源的重要性。對大多數農村社區來說，自身建立社會工作機構或者花錢購買社會工作服務都是不現實的。如何提供農村社會工作服務呢？或者更加現實的問題：資源由誰來提供。筆者認為這要從受益方的角度來看。顯然受益者是農村居民，因為這些成效最終還是需要從人身上獲得體現。在這個過程中所要看到的是，農村社區的建設與發展必定是與新農村建設相吻合的：和諧的人際關系、人與自然的關系，就會給社會所帶來的是更大的收益。所以，在社區尚不具備提供社會資源運用于農村社會工作時，政府應該承擔農村社會工作所需要的社會資源。采用試點，在初期使用政府購買的辦法，向城市社會工作機構購買社會工作服務，也可以嘗試建立一些依托于基層組織的社會工作機構，然后通過評估來改進農村社會工作的工作。同時需要強調的是，農村社會工作應該是與我國新農村建設緊密聯系的，農村社會工作也應該是新農村建設中的重要內容與內涵。
保證農村社會工作的順利開展，可以從四個方面開展：
（一）政策保障
社會工作某種意義上說是社會服務的一種，既然是公共服務就需要有來自于政府公共政策的支持。以政策作為社會工作的導向，在一個完整的社會工作體系建立過程中尤為重要。當前農村社會工作政策的缺失就需要有一個明確的政策導向，同時也為社會工作提供一些崗位保障和人才建設的激勵機制。
（二）機構（崗位）保障
崗位是社會工作的依托，貫穿于整個社會工作服務的過程。有條件的農村可以建立一些農村社區內的社會工作事務所，而尚不具備條件的農村可以建立依托于村委會，甚至可以利用社會工作專業的村官來獲得部分類似于社會工作的服務，以期有效利用社會工作專業的技巧與特長。在貧困地區任用社會工作類專業人才來參與和組織基層事務，既解決了社會工作者的工作崗位，也可以豐富農村社會工作人堆隊伍，給我國新農村建設帶來新的活力。
（三）人才建設
社會工作者是社會工作服務提供的主體。目前在城市社區社會工作崗位都空缺的情況下，試圖收攬城市社會工作人才的可能性并不大，來自政策的支持可以適當的吸引部分有志于農村建設的大學生。而農村社會工作人才可以向兩方面靠攏：（1）對本村一些年輕的、有志于從事社會工作的村民進行社會工作培訓，將其變成社會工作者；（2）鼓勵本村內一些學習社會工作的學生回村工作、鼓勵村內適齡學生報考社會工作專業。
（四）認可度（宣傳）保證
中國社會工作尚處于起步階段，在農村地區的認可程度較城市更低，這就需要通過宣傳來擴大其影響，讓民眾能夠正確表達出他們的利益訴求，積極配合社會工作者。擴大其影響力，也是社會工作更好地開展的前提契機。特別是在貧困農村地區在農村空巢家庭大量出現后，社會工作主要工作對象——兒童和老人，可能會對社會工作這一種形式產生排斥，這需要大量的宣傳，當然社會工作者和村委會鼎力的宣傳不如社會工作開展后的成效有說服力。
四、小結
來自于羅村地實地資料論證了農村社會工作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其目的在于指導正在發展中的農村社會工作，尤其是在貧困農村地區。實踐告訴我們，在農村傳統的農村社區正面臨著比城市更大的挑戰：農村正在城市化的趨勢下悄然發生著改變——而這些改變或好或壞，需要正確的指引，這也是農村社會工作在當前形勢下所急需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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