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讀《天龍八部》，阿紫為何愛而不得？

品讀《天龍八部》，阿紫為何愛而不得？

　　品讀《天龍八部》，阿紫為何愛而不得？

　　原創： 陳明仁

　　2018年10月30日，一代武俠小說泰斗查良鏞（筆名金庸）在香港駕鶴仙去，享年94歲。我所名筆陳明仁律師是為金庸先生鐵粉，聽聞大師去世，感懷不已，遂翻出早年品讀《天龍八部》時的隨筆，并加以修改、注解，與各位金粉共同品讀大師名作。

　　阿紫，女，大理國人，大理鎮南王段正淳小妾阮星竹小女，幼遭遺棄，混跡于星宿敗類之間，少不經事，蒙師傅星宿老怪丁春秋偏愛頑劣不堪惡毒異常。如果我們回顧一下阿紫的簡歷，或許我們對于阿紫更多的是同情與理解而不是憎恨。曾經也對于阿紫這么一個游魂幽靈甚是惱怒，但如今自己也虛度些許歲月，身上的菱角也抹平了，對于阿紫自已也愿意采取寬容理解的角度去解讀。阿紫的整個表現在段正淳的諸女兒中可謂最差，在整部劇集中甚至比馬夫人還差。阿紫的首次出場是在一家客棧，為躲避同門的“追殺”。在這之前其姐姐阿朱的上佳表現已征服了蕭峰的“芳心”，有了這么一個參照物，對于阿紫我們自然就少不了對比。但是阿紫與其姐姐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其為同門追殺是因為自己偷了師門的寶物神木王鼎，在與同門的爭斗中互不念及師門。甚至對出手解圍的蕭峰也暗施偷襲，這樣的出場于一個角色言是致命一擊的，有這么一個污點，日后要花去多少的韶華去清洗？可惜這一出還只是我們“惡人王”阿紫的首秀，其惡端尚沒有真正開始。阿紫心中根本就沒有生命的概念，更別說領悟生命的真諦與意義。其整個劇集中除了對于蕭峰表示關愛外，并沒有對于任何人，任何生命表示過關愛，對于同門如此，對于店小二如此，對于馬夫人如此，對于游坦之如此，對于鐘靈亦是如此。

　　阿紫為躲避追殺逃到小鏡湖，在此地無端調戲釣魚的褚萬里，并暗施偷襲用蠶絲漁網困住他，對于這么突如其來的一出，想來誰也想不通。可惜我們的阿紫姑娘為人處事全憑其意氣，并無緣由可言。或許這一些乃至之前的出場秀是出自一個孩童般的嬉鬧，也并無關本性的善惡，只是招招要人命似乎已超出了嬉鬧的范圍。之后上演龜息功也無可非議，誰沒年輕過？對蕭峰再施偷襲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恩將仇報也好，嬉鬧頑皮也罷，用不著取人性命吧。其后對于褚萬里的稱呼更是令士人寒心。段譽雖嬉皮但也對這四大家奴禮敬三分尚且把褚萬里當叔叔看，估計沒有人會以狗奴才這樣的詞去稱呼自己的忠仆，而我們的阿紫恰恰就為常人不為。這樣的口無遮攔也成就了褚萬里的忠義，其實褚萬里并沒有必要以卵擊石做無謂犧牲，如朱古傅三人就沒有死。但是他將死之際所說的“士可殺不可辱”，“不能報仇雪恥唯以死報主”很真切的闡明自己的心跡，揭示自己死亡的真相，借段延慶之手成全自己的忠義。可以說阿紫是殺害褚萬里的元兇。在阿紫心中同時也沒有親情，所有的只是星宿海中的叢林法則，所以她對于父親與段延慶的對陣對其父表示得漠不關心。但蕭峰出手施救段正淳并對陣段延慶時，其羨慕英雄之情躍然紙上，不知她后面所謂的愛上蕭峰是否肇事于此？

　　阿紫漠視生命，無視親情，沒有尊卑，這可以說是星宿海的罪過。看過原版小說的或許對于星宿海有一個大致的了解，那就是這里全然沒有兄足之情同門之誼，有的只是殺戮，是極為原始的叢林法則的演繹。而阿紫作為星宿海門徒，自然避免不了受其影響。只是她將這些星宿海精神真的發揮的淋漓盡致，無人出其右，即便是其尊師丁春秋亦沒有此般惡毒兇殘。四大惡人的手段較之于阿紫稱其為俠士一點也不為過。金庸武俠世界能與之“媲美”者真的屈指可數，不知李莫愁是否算得上一位，不過李莫愁是因愛生恨而濫殺無辜，手段兇殘毒辣也真的差阿紫遠著呢。她對于一個手無寸鐵的小二下手，僅僅因為他說了句“冒犯”自己的話。對于馬夫人的手段也是足夠的毒辣，不過有的人說這是馬夫人咎由自取，但是我想說的是，馬夫人真的很倒霉，遇上了這么一個煞星，不得善終是不可避免的了。如果說是因為要為蕭峰為阿朱報仇手段才如此極端，那筆者不禁懷疑這是否真的是為了報仇，還是說報仇只是借口，兇殘成性才是本真，當事人尚且未痛下殺手，旁人何以下手如此？對于游坦之亦如此，如此玩弄活人，真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金庸筆下的女子多是婀娜多姿，有著江南水鄉的知性靈氣、有著中原大地的清高秀氣。金庸也確實給了阿紫不少的機會，以小姨子的身份得以陪伴蕭峰，以初戀情人的身份得以驅使游坦之，近水樓臺，得天獨厚。只是阿紫并沒有把握好，對于蕭峰這塊磐石實難溫暖，阿紫敢于挑戰并無不可，只是追求之中太過無賴自我，屢屢搬出阿朱的囑托出來，其實是示弱不自信的表現，同時也意味著自己不自覺中生活在姐姐的影子下。游坦之是一個十佳的好男人，盡管他為情所困乃至不分是非，而這恰恰從側面印證了他的偉岸，對于這樣一個好男人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歸宿，但是阿紫是游戲戲之，盡情施展自己殘暴的本性，可謂親者痛仇者快。如果說王語嫣鐘靈是很傻很天真，那阿紫和木婉清就是和很黃很暴力，王語嫣傻得可恨，鐘靈天真得可愛，木婉清“黃”得可憐，而阿紫則是暴力得可惡。對于阿紫在劇中的待遇，我真的替鐘靈感到不公。這樣一個壞女人即使阿朱沒有捷足先登，阿紫是否能夠竊取“革命”果實不無疑問，所以一開始就是沒頭的蒼蠅作垂死掙扎而已。

　　阿紫的性格便注定了自己得悲劇，即使她當時襲擊蕭峰成功而非自己被蕭峰所傷，也不能修成正果，而從此事中可知阿紫其實真正愛的是自己，注重的是自己的感受，如果當時是蕭峰受傷雄風不再，阿紫是否真的能做到如自己所述的那樣長相廝守關懷備至？只是他的英雄情結給了我們很大疑慮（昔日其父與段延慶力搏時，她對于段正淳并沒有絲毫的關心，反而是嘲諷，而當蕭峰出手制止了段延慶時，她的喜悅之情與仰慕之情表露無疑），如果蕭峰和游坦之一樣普通平庸時，或許蕭峰吃她的苦不一定比游坦之少。

　　作者簡介

　　作者：陳明仁

　　浙江威亞律師事務所 資深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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