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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米難炊”是何因
[作者] 江蘇淮安市欽工中心小學，葛祥，趙彩ｙūｎ＠①
[內容]
——教學《再寄小讀者》之感想
一、從內容入手與“構思”內容入手。
1.內容是“米”，構思是“炊”。
我國著名女作家冰心在《再寄小讀者》一文中講了這樣一件真事：“今年夏天，我帶兩個小朋友去逛北京西郊的動物園。這兩個孩子都很聰明活潑……回來后他倆都寫了日記。第一個孩子只寫了四五十個字，里面還有好幾個錯別字……就像記帳似的……第二個孩子卻寫了千把字……把那些動物，如白熊、大象、斑馬、孔雀等等的動作、形態、皮毛、羽毛的顏色都寫得十分生動鮮明……他的這一篇日記，寫得整整齊齊，沒有一個錯別字，使人看了很舒服。沒有去過北京動物園的人讀了，會引起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兩個都很聰明活潑的孩子同游北京西郊動物園，卻寫出了水平反差極大的兩篇日記，這是為何？是“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嗎？不是，“米”，有的是，關鍵是會不會“炊”。為什么第一個不會“炊”，第二個會“炊”？傳統的寫作觀認為“有所感，才能寫得出”，我們卻認為不一定。這就如同有“米”不一定能做出“香噴噴的米飯”一樣，只有掌握了做“米飯”的方法、程序等，才能將生米做成美味可口的熟飯。寫作就像做飯，學會從“構思內容”入手，才能寫出好文章來。
“從內容入手”與“從構思內容入手”，既有著緊密的聯系，又有本質意義上的區別。前者是怎么積聚“米”，后者是怎么進行“炊”。前者是后者的物質基礎，后者是對前者的加工制作過程。“從內容入手”，重在對寫作素材的積累，但這不是作文，而是作文前的準備。“從構思內容入手”是指作文時對信息的提取、加工、輸出，應該“思”字當頭。選什么內容、表達什么情感及用什么語言、章法來表達等等都與構思有關，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作文。“生活就如泉源，文章猶如溪水，泉源豐盈而不枯竭，溪水自然活潑地流個不竭。”（葉圣陶語）這句哲語，生動地論證了生活與文章的關系，指出作文“從內容入手”的重要性。但是如果一味地強調內容，輕視凝聚作文的思路、框架、語言等，也不會寫出許多好文章來。
2.構思內容的三點做法。
首先，要使學生學會立意。也就是說學會根據習作要求確立一個主題，或一個中心，或一意思。譬如：以《給奶奶過生日》為題，就應該圍繞一家人怎樣孝敬奶奶這個意思來寫；以《心愛的小鬧鐘》為題，就應該圍繞“小鬧鐘”與你的生活、學習的關系來寫；以《秋天的田野》為題，就應該突出秋景的特點及表現人們獲得豐收后的喜悅心情來寫……
其次，要使學生學會把生活素材轉變為作文題材，學會根據每一次具體的習作內容，圍繞一個意思從大腦的信息庫中提取相關的信息，“踵其事而增華，變其本而加厲”，使生活素材轉變為作文的題材。隨著現代社會的不斷進步，人們的物質、文化生活日益豐富，兒童的習作素材斑瀾多姿，不存在有沒有內容可寫的問題，但如果不學會圍繞一個意思、一個中心去選材，寫出來的作文大都是零亂的、模糊的。譬如：《給××過生日》，不少同學只寫自己吃、喝、玩、樂，對主人公××的活動或長輩怎樣關愛××的方式、言行寫得卻很少。
再次，要使學生學會構思寫作的順序、結構。思考寫作的順序就是要做到言之有序。先寫什么，再寫什么，在下筆前習作者要胸有成竹。一般情況下，習作內容的不同，構建排列的形式也不同。結合不同類型的作文，教者可以適當地向學生有機地滲透一些作文的章法。如，寫《我的家鄉》可以引導學生先總寫，后分述，再總結。寫《一件難忘的事情》可以引導學生運用倒敘的方法構思。寫《我的爸爸》可以引導學生先概括地寫爸爸平時的特點，再具體地通過一兩件事表現爸爸的品質等。
二、“有米難炊”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學生語言的貧乏。
1.學生語言的貧乏乃應試教育所為。
《再寄小讀者》中第一個孩子“有米難炊”，除了因為不會構思內容，只能像記帳似的羅列外，還存在另一個主要問題：就是語言表達的貧乏。
語言表達的貧乏幾乎成了學生作文最大的困難，究其原因，乃應試教育所為。為了應試，語文教學成為語言文字的游戲。特級教師斯霞在談到應試教育時深有感觸：“如拼音、解釋詞語、擴句、縮句、把句子成分補充完整、加標點、多項選擇等等，花樣百出。有些練習題大題目套小題目，做起來很浪費時間和腦筋，學生的負擔重就重在這個地方。”如此枯燥、繁瑣、無效的勞動占去了學生寶貴的時間，倘若將這些寶貴的時間用來大量的閱讀，用來積累語言文字，豈不更好？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已經形成共識：由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轉軌。但仍有相當一部分教育行政管理部門在素質教育體制尚未健全、完善的情況下，顯得無所適從，仍以“統考”為指揮棒，致使部分教師仍致力于題海戰術、文字游戲，作文教學仍致力于死記硬背各種類型的范文。不從本質上認識語言積累的重要，不從實際行動上引導學生對語言的積淀，就無法從根本上提高小學生作文的能力。
2.充實語言倉庫，提高語言素養。
劉勰曰：“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積句而成章，積章而成篇。”因此，掌握一定數量的漢字，是提高語言素養，增強遣詞造句能力的基礎。
今天，我們常用的漢字有三千個左右，一般人只要能掌握這三千個漢字，就已經具備了相當的寫作基礎了。因此，“大綱”規定小學階段要學會二千五百個字。
在掌握了一定數量的漢字之后，提高語言素養就是要大量地掌握詞語，豐富和充實自己的語言倉庫。著名大戲劇家莎士比亞在他的作品中使用詞語達一萬六七千，沒有這么多的詞匯，恐怕他也難以寫出聞名世界的不朽之作。但掌握和積累詞語，并不是要人們去背詞典，其主要途徑有：（1）“經常留心自己的語言，經常觀摩人家口頭說的， 筆下寫的語言。”（葉圣陶語）（2 ）向古今中外文章中的“語言作品”學習語言。“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都是說的這個道理。
此外，還要適當地掌握一些語法、修辭、邏輯等，語法解決的是句子通不通的問題，邏輯解決的是句子對不對的問題，修辭解決的是句子好不好的問題。葉老說：“哪些是好的、對的，哪些是不好的、不對的，都仔細辨別，這樣可以提高對語言的敏感。”正是講的這些道理。
三、關于“從構思內容入手”和“語言的積累”應該注意的兩個問題：
1.以“小”字為原則
無論是講“構思”，還是談“積累”，都要以小學生作文的“小”字為原則，不能脫離小學生的實際水平和心理特征而高談闊論，使其望而生畏，教學時盡量不用名詞術語，切忌成人化，盡量進行潛移默化，牢記兒童化。如，教學怎樣立意、構思文章的中心時，可作以下引導：
師：同學們，假如有一天××欺負你，你跑到辦公室說了一大堆情理，其實都是說的一個什么意思？
生：都是說的××怎樣欺負自己的。
師：我們作文也是這樣，寫一件事，一個人，一件物品，一個地方等都要圍繞一個意思寫。那么你今天的作文想寫什么意思？
這樣就自然、親切地將學生引到了構思中心，如何立意這個問題上來。
2.要求不要太高。
在構思上，只要學生能夠圍繞一個意思，按一定的順序來寫就行了。在表達上，只要不寫錯別字，文理通順即可。“至于思想之高深，意境之超妙，皆關系于學養，習作課所不能勝任也。”（葉圣陶語）在積累上只要求能勤于積累，至于積累的數量、質量不作具體的要求。只要能一積一得，就有效果。
字庫未存字注釋：
＠①原字為斌下加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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